2013年末,乘渡轮从长洲岛回港岛,坐后舱前排。途中,儿子晕船呕吐一地,座椅上也沾了些。老婆负责收拾儿子身上和PVC座椅上的污渍。我拿出纸巾开始擦地。
这时,后排站起来一个香港男子,动作迅猛地在舱内巡视一圈后,从垃圾桶附近找到些废报纸,给我递了过来。我用普通话谢过他,用这些报纸加上纸巾和湿纸巾,很快把地面收拾得一干二净。这个过程中,至少我没有注意到有人拍照,船舱里也非常安静。对我儿子来说,呕吐是最激烈的,然后一切都迅速平静,好像没发生过什么。
其实不论香港还是内地,城市就是这样,在挤满陌生人的街头、巴士、地铁和渡轮上,在那些随机的“状况”发生之后,伸出援手的人总是屈指可数。就算生出嫌恶和不满,大多数人也会把它埋在心里,然后继续做自己的路人。
拿报纸的递给我的港人是少数,会热心帮助撒尿儿童的港人是少数,给撒尿儿童拍照的港人是少数,凑上来打抱不平的港人是少数,甚至素质极差的内地人也是少数……
但是,当他们一起出现在了“错误”的时间,一切就好像都变成了多数。
用一两个人的面貌去描绘一个群体?在面对熟悉的群体时,大多数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;而面对陌生的群体时,人们脑中的画笔就不再拘束了。
香港可以是一个充满善意的城市,处处都有活雷锋,处处都是高素质的绅士化广东人;香港也可以是一个极度排外的城市,面对内地人冷若冰霜,面对洋大人热情如火——这些都是我们遇到二三事之后,可以想象出来的部分,完全可以自由发挥。我们会用同样的手法来描绘自己居住的城市吗?
香港也是一个城,形形色色的人居住的城,单从种族上来说都是如此,更不用说只讲粤语的三教九流处女天蝎,对于内地人来说,实在太陌生。而迷雾重重的大陆,对香港人来说,也是太陌生。
拿出跟陌生人交朋友的办法,少一点猜忌,多一点善意,不好吗?
*早年发布于简书,简书账号被强制注销后迁至此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