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湾土地改革的得失

作者:朱云汉(已故,台湾大学政治学系教授)
本文发表于2008年

战后台湾的农业发展,是相对比较成功的农村建设经验,曾经是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学习与借镜的对象。

从1947年开始,国民党逐步在台湾建立起一套严密的农业保护体制,这套保护体制有三个重要的构成部分,第一是全面落实孙中山的"耕者有其田"理念,第二是建立完善的农业支持配套机制,第三是执行"农地农用"政策,对农地的使用与移转严格管制。这套保护体制,不但大大消减了地主对佃农的剥削,让广大农民可以保更高比例的劳动所得,也整体提升了农业的生产效率,让农业成为台湾工业化初期的经济支柱。

"耕者有其田"政策的落实,是通过"三七五减租条例",公地放领以及政府向大地主征收土地再移转给农民等三个途径。其中"减租条列"最为关键,这等于是一场不流血的土地革命,让佃农实质上取得无限期的土地组约。虽然名义上,租约是六年一期,但只要佃户愿意续约,地主就不能片面解约,地主想要解约,通常必须经过协议割让一部分土地作为补偿;同时,地租最高限定为收成的37.5%.因此,地主对于名下的土地失去了实际支配权,只剩下有限的收租权,因此有些大地主宁可配合政策,让政府征收以换取国营企业的股票。

为了扶持小规模的家庭农业,国民党改良了日本人留下来的农业支持体系,透过水利会、农会以及农业推广体系,解决农民的灌溉、信贷以及化肥与种子供应问题,并为农民提供农技新知、品种改良以及运储产销的服务,并以保证价格收购稻米,提高农民种粮的意愿。

同时,为确保农地农用,严格实施水田旱田分类,水田必须种稻,不许转种经济作物。农地只能转卖给具有农民身份的个人,不能转让给非农民或企业,农民在自己土地上兴建农舍(等于宅基地),在面积上有严格的限制,也必须与土地面积成比例。

这套完整的农业保护体制,过去既能维持农村的稳定,又能保证台湾在粮食供应上可以自给自足。但到了上世纪90年代,这套体制开始逐渐松动。在李登辉领导下的国民党,权力结构快速本土化,经济政策越来越向财阀与旧地主阶级倾斜;民进党的菁英阶层为了激化岛内的族群矛盾,也采纳了旧地主阶级的论点,企图窜改历史,将具有重大社会进步意义的土地改革,妖魔化为"中国人抢台湾人"的土地。

在李登辉的后半任期,台湾积极进行"入世"谈判,在谈判过程中并没有坚持保护本地稻农的底线;相反的,国民党以经济效益为考量,制订"农业发展条例",开始采取抑制粮食生产的政策,并逐步放松农地的使用限制。政府调整无限制收购稻米的政策,对于配合休耕政策的农民给予补贴,因此农村开始出现大批荒芜的农田。"农发条例"以及"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规则"的配合修订,也让农地转为非农用地的门坎大为降低,邻近都市的农地就成为地方民意代表与开发商眼中的大肥羊。这些利益集团先威胁利诱农民质押他们的土地,然后打通关节,运作农地变更使用。土地的炒作巨大利益,将地方政治推向贪腐的深渊。

陈水扁上台后,政府政策更向优势利益集团倾斜,民进党政府更在2006年将实施56年的"三七五减租条例",进行大幅翻修,并美其名曰"第二次土地改革",其实是全面的历史翻案。一夕之间,保障49000多户佃农权益的条款撤除了,地主在租约到期后,可以扩大家庭农场经营规模为理由,无偿向佃农收回耕地。接下来,民进党政府又修改"农业发展条例",进一步放宽农地的自由买卖,农地移转不再需要提出"农用证明"。同时,对于兴建农舍的管制也大幅放宽,原来农舍兴建办法中0.25公顷的最小面积规定,放宽为0.1公顷。

从此,长达半个世纪的"农地农用、农地农有"政策逐步迈向解体,台湾的农地全面纳入"商品化"的逻辑,自由市场的思维与力量开始摧毁保护体制。开发商与城市富裕阶层,在所有都会区的近郊,大搞圈地运动。开发商先利用人头买下农地,再分割为小面积单元,然后以兴建"农舍"为名盖豪华别墅,再出售或出租给都市"向往田园风光"的富裕阶层,作为周末度假之用。农村别墅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大量涌现,不但加速农地的废弃过程,大量的家庭污水排放,也危害到周边耕作中的土地。在比较偏远的农村,不法商人将许多废耕的农田,变更为砂石开采场或废弃物掩埋场,对农村的景观与生态造成空前的破坏。

去年以来,国际粮食价格暴涨,甚至有些稻米出口国限制粮食出口,让粮食安全问题再度浮现。台湾的有识之士开始大声疾呼,必须要重新检讨休耕与废耕政策、正视自由市场逻辑对耕地的侵蚀,生态环境的破坏,以及所造成的农民被迫离农之困境。他们强调农地除了粮食生产的经济功能,还负载自然生态保育、地下水涵养,以及农村文化保存等非经济作用,因此不能让物质利益驱动的市场逻辑全面主导农业政策。不过,到目前为止,这种反对的声音,还未形成有力的制衡力量,追求短期物质利益的社会集团仍站在上风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8】

2025年12月1日至12月7日


2025年12月1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二日,黄州团练副使苏轼夜游承天寺。全文85字,行于所当行、止于不可不止,被选入八年级课本,也因此成为网梗:今夜是苏轼叫醒张怀民942周年纪念日。

何夜无月?何处无竹柏?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。

2025年12月2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三日,明嘉靖三年(1524年)此日,在“大礼议”风波中败给政治新星张璁、一度下狱的李学曾,告病还乡路过杭州。广东化州的华山李氏因此多了一名好教师,日后也多了一位探花——他的堂侄李一迪。

归去白云深处卧,湖山从此负良缘。

2025年12月3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四日,一轮明月晃得陆游睡不着,又没有手机可以玩,只能叹惜人间无欢。

逝将从君游,人间苦无欢。

2025年12月4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五日,明代书画家李流芳与友人在灵隐寺赏月。魏忠贤建生祠,李流芳不拜且留下名句:“拜,一时事;不拜,千古事。”李流芳与钱谦益是好友。不知钱谦益降清入仕时,脑中响起亡友这句“千古事”否?

松月似留人住住,溪声却唤我行行。

2025年12月5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六日,宋人洪炎隐于山中。他的舅舅叫黄庭坚。他和三个兄弟都是诗人,被称为“豫章四洪”。

无人披宿雾,采药过庞公。

2025年12月6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七日,1195年这一天,陆游在70岁生日时写下自己降生的情形。当年岁月静好,他的父亲陆宰奉诏赴京,行至淮河时,陆游在船上出生。全波动模式的时代和人生,由此开启。

自首功名无尺寸,茅檐还听雨声眠。

2025年12月7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八日,宋末文人舒岳祥闻雁。

如哀如怨知何事,相应相呼也有情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7】

题图:自书

2025年11月24日至11月30日


2025年11月24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五日,《旧唐书·柳宗元传》记载,元和十四年(公元819年)这一天,柳宗元去世,时年47岁。良善与寿数因果无关。

柳州土俗,以男女质钱,过期则没入钱主,宗元革其乡法。其以没者,乃出私钱赎之,归其父母。江岭间为进士者,不远千里随宗元师法;凡经其门,必为名士。元和十四年十月五日卒,时年四十七。

2025年11月25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六日,明人区越与友人赏菊。他是广东新会人,为官30余年回乡后清贫如洗,嘉靖十四年(1535年)以87岁高龄辞世。

清浊从头有,浅深宜自栽。半酣花压帽,新月淡城隈。

2025年11月26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七日,宋代文学家晁说之梦中作诗,人醒了,诗意也就没了。晁说之以文章见长,景仰司马光,得苏轼推荐,仕途平淡,大半生在研究易经,终年71岁。

诗成与梦俱零落,剑出低眉亦寂寥。

2025年11月27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八日,明人许天锡与同僚赏雪。后来他查到了宦官刘瑾的罪证,上疏并自缢“以尸谏”。另有一说是刘瑾派人将其缢杀,伪报为自杀。

却笑年来衰懒甚,镇龙羔袖锁书仓。

2025年11月28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九日,1841年鸦片战争中英军经北仑攻占宁波,清代文学家、画家姚燮“打包”避难。乱世“打包”没饭吃,盛世“打包”惜粮食……要珍惜。

打包人约深岩避,抚椟吾惭故剑存。

2025年11月29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日,宋人孙应时同史定之夜宿宁波东钱湖月波寺。两人都是宁波人,史家就住东钱湖边,月波寺是史定之的祖父史浩修建的,史弥远是史定之的叔叔。月波寺今已不存,东钱湖有南宋石刻公园,集存了史家墓石。

千林脱叶风如剪,万里无云月满弦。照影婆娑吾老矣,可人潇洒故依然。

2025年11月30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十一日,元诗四大家之一范梈(音烹)在官署听雁。他的父亲早逝,母亲熊氏为培养天资聪慧的儿子不改嫁。范梈也曾为照顾母亲拒不赴任。母亲去世翌年,59岁的范梈伤心而逝。另有名句共勉:人生万事须自为,跬步江山即寥廓。

久别云林旧草亭,南江都邑岁雕零。 可怜此夜长空雁,正在青松树底听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6】

题图:自书

2025年11月17日至11月23日


2025年11月17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八日,宋代名臣李光枕上吟诗话失眠。三国时期禁酒,留下“清圣浊贤”的隐语,成为后世雅称,清酒为圣,浊酒为贤。

年来心气苦怔忪,永夜长忧百虑攻。赖是床头有清圣,一杯扶到五更钟。

2025年11月18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九日,明代文人袁宏道同友人登上位于湖北石首的二圣寺。

定起书黄叶,杯阑语翠微。禅翁兼醉侣,一种不相违。

2025年11月19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三十日,雨夜,宋人徐铉赋诗寄故人。

情人如不醉,定是两相思。

2025年11月20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一日,寒衣节,宋人曾几在家中炉旁喝点小酒。

一岁坐看除得尽,百年正与死为邻。

2025年11月21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二日,清代诗人龚自珍骑马出行,南望京城。

满城风色,漠漠楼台隔。目送飞鸿,景入长天灭。

2025年11月22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三日,元代诗人方回登山,在亭中观景有感。

千争万竞尘埃里,古恨今愁莽苍间。

2025年11月23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十月四日,宋人王炎为躲应酬,在山庄里猫着诉苦。

瘦骨添绵护,枯肠怯酒浇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5】

题图:自书

2025年11月10日至11月16日


2025年11月10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一,宋人刘敞寄诗答黄寺丞。

清诗状景物,秀气豁霜秋。篇终寄一笑,因以缓心忧。

2025年11月11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二,1147年这一天,南宋文学家刘一止梦中得诗。此时他已经69岁事业有成,累了躺平也合理。年轻人看个热闹得了,别走心。我就是晒一晒千年前的大白话。

目前得已便休休,事业何曾有到头。

2025年11月12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三,宋代隐士吕南公过黄家岭。此时的他已奔波多时,一心只为置地买房过上隐居生活然后安心做学问,苦于现实不如意。后来他归于故山,得偿所望,正能量结局。

闲云泛淡水浮浮,秋色阴时刺眼愁。十载未成三窟计,一身长带百年忧。逢人语笑非良味,洒面尘埃岂自由。望见故山归不得,小栏高槛更回头。

2025年11月13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四,明代官员林春泽早起进宫上早朝,正是北京眼下的天气。数百年来,帝都秋色未变。

走马出东署,承明漏向残。月华分曙色,霜气重秋寒。

2025年11月14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五,天宝六年(747),唐玄宗作诗,由高力士宣赐给茅山宗师李含光(玄静),翌年唐玄宗拜玄静为师,七年后安史之乱爆发。

缅想埋双璧,长怀采五芝。真灵若可遇,鸾鹤伫来兹。

2025年11月15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六日,宋代诗人强至吟河上雪。

群阴已鼓先时勇,万井应愁卒岁穷。

2025年11月16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七日,宋代诗人赵蕃题桂溪铺,记录一次寒流来袭。

昨日方摇扇,今朝可拥裘。顿能惊北客,方觉是南州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4】

题图:自书

2025年11月3日至11月9日


2025年11月3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四日,宋代诗人张嵲去爬崇山,归途天色渐暗。

阳精天际灭,暮色望中生。岚气侵衣薄,山风堕叶轻。林空霜月迥,沙白夜江明。云里相呼雁,翩翩尚远征。

2025年11月4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五日,明人李胜原在月圆之夜遇月蚀。

风露有声秋耿耿,山河无影夜沉沉。凭栏何处孤吟客,亟欲圆回补缺心。

2025年11月5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六日,明代奇人徐渭外出游玩遇大风雨。

从来天上游俱梦,说向人间恐未真。

2025年11月6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七日,宋人汪莘乘舟赴钱塘,途中有感。

天地穷时事不穷,最伤心处是凉风。

2025年11月7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八日,宋人洪咨夔夜泊刘郎浦。刘郎浦是湖北石首的长江渡口,因刘备在附近的绣林山屯兵迎亲得名,北渡即为荆州城。因为石首长江改道,刘郎浦已不存,附近码头以后人修建的三义寺为名,绣林山上有现代所立孙尚香像。

甥馆刘郎舅仲谋,并缘瓜葛借荆州。人生一藉裙襦力,卒世如何得举头。

2025年11月8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九日,清代才女谈印梅登粤秀山。粤越两字相通,从交趾(越南)到会稽被称为百越之地。谈印梅是江南吴越女,客居广州南越,登临粤秀,心系越秀。

丹台石槛芙蓉顶。秋气爽、罗衣冷。别有幽怀谁共领。天涯风景,故园霜露,难遣登临兴。

2025年11月9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十日,约1000年前的微雪中,苏轼在凤翔府(今陕西宝鸡)官舍里写下思念弟弟苏辙的诗句。

官舍度秋惊岁晚,寺楼见雪与谁登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3】

题图:自书

2025年10月27日至11月2日


2025年10月27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七日,清代诗人缪公恩吟月。作为汉人,缪家在沈阳经营数代,后人考中功名的不少。如今沈阳有条翰林路,是因缪公恩的曾孙在光绪年间考中进士入翰林院而得名。

弓月悬星汉,寒光落万家。蛩吟清露重,雁带碧天斜。

2025年10月28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八日,此夜风雨大作,北宋秦观写诗寄好友王巩。王巩和秦观一样,受苏轼影响,仕途坎坷。好在他是个世家子,政治上不行,还能回家修身养性,得个长寿。

长年身外事都捐,节物惊心一怅然。正是山川秋入梦,可堪风雨夜连天。

2025年10月29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九日,重阳节,欧阳询的养父江总辞官离开长安回扬州,路过薇山亭。江总是陈朝末代宰相,陈灭后被隋文帝带到长安。

心逐南云逝,形随北雁来。故乡篱下菊,今日几花开。

2025年10月30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日,李白有诗。

昨日登高罢,今朝更举觞。菊花何太苦,遭此两重阳。

2025年10月31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一日,唐代徐铉写诗寄给他的朋友陈彦。陈彦也回了一首“莫问龙山前日事,菊花开却为闲人。”

我多吏事君多病,寂绝过从又几旬。前日龙山烟景好,风前落帽是何人。

2025年11月1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二日,明人陈达喝了点小酒,往家遛达乐悠悠。

酒酣不觉归途晚,隐隐松梢月漏明。

2025年11月2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十三日,清初诗人管棆夜晚独坐。

卷帘始觉露华冷,灭烛方知月色佳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2】

题图:自书

2025年10月20日至10月26日


2025年10月20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九日,宋代文人林亦之在江西应试后,在返回家乡福清的途中过飞猿岭,连日遇雨,气温骤降。

剩将暑药凉无用,未著秋衣寒已深。

2025年10月21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一日,宋代硕儒钱时被钟声吵醒。北方的朋友应该都懂,当下最动人是第一句“帖帖冬窝眠正稳”。

帖帖冬窝眠正稳,剥地钟声忽敲醒。起来空堂一事无,日弄波纹满窗影。

2025年10月22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二日,宋代词人陈造“不成眠”。

灯火一樽酒,笑语亦固然。如何棘围夜,忆归不成眠。衰怀动多感,妻儿须眼前。人生四方志,谁遣霜覆颠。

2025年10月23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三日,有朋友带着酒菜来看画家宋登春,唤起了画家对挚友徐学谟的思念。此时的徐学谟,或许正在大明礼部尚书任上, 监造着万历皇帝的陵寝。

客泪秋能下,人情老自知。

2025年10月24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四日,满清遗民陈曾寿晚上遛弯。

新芙绰约残荷褪,静俯回栏怯眼明。

2025年10月25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五日,清代诗人吴锭在家看初雪。

渐觉重阳近,东篱菊绽初。秋风吹落叶,大雪到寒庐。

2025年10月26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九月六日,中唐诗人姚合与好友卫尉崔少卿对饮。卫尉是九寺之一,掌管皇家兵器仪仗,正职寺卿一人,副职少卿两人,少卿官阶从四品上。大概因为姓崔,出身望族,所以才能得这么个闲差。

酒熟菊还芳,花飘盏亦香。与君先一醉,举世待重阳。风色初晴利,虫声向晚长。此时如不饮,心事亦应伤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1】

题图:自书

2025年10月13日至10月19日


2025年10月13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二日,宋代名臣范成大在翰林院玉堂值夜班时遇雨,天气顿凉。

雨意蒸云暗夕阳,浓薰满院落花香。

2025年10月14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三日,元代书法家仇远在书房中赏桂花。桂花二次开花, 说明之前经历了降温、突然升温又再降温的过程。

二花香更烈,不与一花同。曾记和云折,惟愁著雨空。旧游明月窟,古意小山丛。十日中秋过,浑疑秋未中。

2025年10月15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四日,1891年的今晚,近代文人潘飞声在客居柏林四年后归国,作长相思。(这是我第一次在医院急诊室更新,解锁人生新体验。)

枕上银河作泪流,人间无尽愁。

2025年10月16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五日,1911年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后一周,清末官员陈曾寿从广东监察御史任上赴杭州寓居,乘船经过湖北黄州时,想到上游不远处武昌的江水正在推着他前进,保皇党的心自然痛起来了。

鼓角声中几度过,夕阳如梦旧山河。再来更觉西山好,只是青随泪眼多。

2025年10月17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六日,清初京官石申从西山归来,重回燕市风尘。他的女儿以满汉和亲的名义嫁给顺治,是后宫中唯一穿戴汉人衣冠的嫔妃。

去去欲无还,幽忧可驻颜。此生贪白业,不死看青山。善友能相共,浮云且自闲。风尘燕市在,留与鬓毛斑。

2025年10月18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七日,1911年的这一天,辛亥革命八天后,清末甘肃提学使、鲁迅的老师俞明震过甘肃乌鞘岭。待他返回兰州后,就要辞职去杭州寓居了。乌鞘岭是河西走廊东端门户,另一端是入疆的星星峡。

寒风八月乌梢岭,积雪千年古浪河。从此南鸿断消息,今愁争似古愁多。

2025年10月19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八日,明代文人何景明与友人赏菊。

近节逢花放,开尊集异乡。乾坤共一笑,风雨似重阳。谁识暮蝉意,独怜秋树芳。它时益烂熳,邀尔醉西堂。

穿越回去看今天【020】

题图:自书

2025年10月6日至10月12日


2025年10月6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十五日,中秋节,唐代诗人戎昱远离家乡,忆起儿时千秋节盛况。在安史之乱中长大的他,成年后又能过上太平日子,恍若一梦。

忆惜千秋节,懽娱万国同。今来六亲远,此日一悲风。年少逢胡乱,时平似梦中。棃园几人在,应是涕无穷。

2025年10月7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十六日,宋人刘敞夜对月。

不减冰轮满,微增玉漏长。过云收薄润,重露湿清光。历历素娥影,菲菲丹桂芳。枯槎容客载,醉过羽人傍。

2025年10月8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十七日,朱夫子吟夜月。

忽忽秋逾半,清辉万里同。遥知竹林夜,共赏碧云空。寂寞盈尊酒,凄凉满院风。寒塘空自绿,不似小园东。

2025年10月9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十八日,清初苏州文人宋实颖观潮。苏轼另有诗句“八月十八潮,壮观天下无”。

头白灯明急管催,高楼晴槛倚江开。潮声夜静千帆转,断岸风回万马来。

2025年10月10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十九日,公元1061年这一天,王安石在开封试院中主持秋闱,梦到挚友吴充。

空庭得秋长漫漫,寒露入幕愁衣单。喧喧人语已成市,白日未到扶桑间。永怀所好却成梦,玉色仿佛开心颜。逆知后应不复隔,谈笑明月相与闲。

2025年10月11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日,明代文学家边贡在老家济南游千佛寺。

且拚酩酊陪仙侣,莫把轮回叩老僧。

2025年10月12日

今天是中国历法八月二十一日,宋代诗人周紫芝抱怨反常的高温天气。

未许寒蝉饱风露,聊为秋蚊增羽翼。